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韩卫国就安排了一辆护林站的老式吉普车,由阿虎开车,载着依旧虚弱的阿彪,和梁楚河一行人,火速赶往县城最大的医院。
到了医院,挂了急诊,一番检查下来,所有医生都惊呆了。
“这这不科学啊!”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医生,拿着阿彪的化验单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医生,我兄弟他到底怎么样了?”阿虎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从检查结果来看,他的各项生命体征,都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。”老医生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病床上的阿彪,“就是身体极度虚弱,需要静养。但是”
他话锋一转,指着化验单上的一个数值:“他血液里的毒素残留,成分非常奇怪,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蛇毒或者生物毒素。而且,按理说,中了这种烈性神经毒素,就算不死,也应该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,比如神经损伤,器官衰竭之类的。可他除了虚弱一点,什么事都没有!”
老医生百思不得其解:“你们在送他来之前,到底给他用过什么药?”
众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。
“就是就是山里采的一些草药,我们也不认识,听山民说能解毒,就给他敷上了。”梁楚河站出来,半真半假地解释道。
“草药?”老医生皱起了眉头,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你们知不知道,乱用草药,是会出人命的!这次算他命大,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!”
虽然嘴上在训斥,但老医生眼里的好奇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草药,能有如此逆天的奇效?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!
“好了好了,人没事就行。”顾倾城走上前,微笑着打断了老医生的追问,“医生,那他现在需要办理住院吗?”
“办吧,住几天,观察一下。输点营养液,好好休息。”老医生虽然心里跟猫抓一样好奇,但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,只能开了住院单。
安顿好阿彪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顾晓晓嚷嚷着要去吃大餐,庆祝劫后余生,被苗飞飞一个白眼给瞪了回去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阿彪还躺在病床上呢,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。”
顾倾城很快就在医院附近,找了一家县城里最好的宾馆,开了几个房间。
折腾了这么些天,所有人都已经是身心俱疲,尤其是三个女人,一进房间,几乎是倒头就睡。
梁楚河却没有丝毫睡意。
他体内的那股金色能量,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,让他精力充沛到了极点。
他关上房门,盘腿坐在床上,将心神沉入体内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那股融合了陨石能量的金色暖流,正在缓缓地流遍他的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他身体里因为攀岩和搏斗留下的那些暗伤、疲劳,都在被一点点地修复、滋养。
身体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变得更强韧,更充满活力。
这陨石,简直就是个超级充电宝加全自动修复仪啊!
梁楚河心里一阵火热。
他拿出那块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“天外陨铁”,集中精神。
信息面板依旧,但状态里的能量,又少了一点。看来,这东西虽然被自己吸干了,但还在极其缓慢地逸散着最后的能量。
得想个办法把它保存起来。
他又拿出了那本德文日记和山神令。
【物品:山神令】
【状态:内含一丝微弱的守护能量(轻微损耗)】
【历史痕迹:最终赠与德国植物学家奥托·施密特。在秦岭烂泥塘,其能量守护了中毒者阿彪的心脉。】
原来如此!
梁楚河恍然大悟。
难怪阿彪能在那种情况下撑到龙鳞藓入口,不光是龙鳞藓本身的神奇,更是这块木牌,在暗中护住了他的心脉!
这东西,真是个宝贝!
他小心翼翼地将陨石、日记、木牌,还有那个装着秦始皇陵地图的油纸包,一起贴身藏好。
这些东西,任何一件流传出去,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。
做完这一切,他感觉有些口渴,便拿起房间桌上的一个玻璃杯,准备去倒水。
就在他的手指,触碰到玻璃杯的一瞬间。
一个陌生的信息面板,忽然弹了出来。
【物品:招待所玻璃杯】
【年代:1990年】
【材质:普通玻璃】
【状态:杯口有轻微缺口】
【历史痕迹一:曾被无数旅客使用过,见证了各种各样的故事。】
【历史痕迹二:三天前,一个叫王志强的男人,用它喝过水。】
【历史痕迹三:王志强是一个在逃的杀人犯,他将抢来的钻石,藏在了这个房间的1号床,床头柜和墙壁的夹缝里。】
【历史痕迹四:他准备明天一早,就离开这里,前往边境。】
!梁楚河拿着杯子的手,猛地一抖!
啥玩意儿?
杀人犯?钻石?就藏在这屋里?
他下意识地,猛地回头,看向自己身后那张床的床头柜。
那是一个老旧的木制床头柜,紧紧地贴着墙壁。从外表看,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缝隙。
我靠!不是吧!
梁楚河的心,砰砰狂跳起来。
他的异能,竟然还能这么用?
这已经不是“聆听”万物了,这是直接开启了“全知”视角啊!
任何一个物品,只要留下过痕迹,他就能顺藤摸瓜,把背后的人和事,扒个底朝天!
这这也太逆天了!
他感觉口干舌燥,不是因为渴,而是因为激动和紧张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杀人犯钻石
这件事,不能不管!
可是该怎么管?
直接报警?
警察来了问他怎么知道的?难道说,是这个玻璃杯告诉我的?
那不被当成精神病才怪!
而且,打草惊蛇,万一那个叫王志强的家伙,就藏在附近,看到警察来了,狗急跳墙怎么办?
不行,不能这么鲁莽。
梁楚河在房间里,来回踱步。
他的大脑,飞速运转。
有了!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苗飞飞!
她是警察,由她出面,才是最合理、最安全的!
但是,该用什么理由,让她相信自己的话呢?
梁楚河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那个床头柜上。
他走到床边,蹲下身,装作整理东西的样子,用手指,在那床头柜和墙壁的夹缝处,轻轻地摸索着。
果然,在最里面,他的指尖,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、小小的布包。
东西,真的在这里!
梁楚河的心,彻底定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口,敲响了隔壁苗飞飞和顾晓晓的房门。
开门的是顾晓晓,她睡眼惺忪,打着哈欠:“楚河哥,干嘛呀?人家刚睡着”
“飞飞在吗?我有急事找她。”梁楚河的表情,异常严肃。
顾晓晓看他不像开玩笑,赶紧让开身子:“在呢,在洗手间呢。”
很快,苗飞飞穿着睡衣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,楚河?出什么事了?”
梁楚河看了看顾晓晓,又看了看苗飞飞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房间里,可能藏着一个杀人犯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我需要你,以警察的身份,帮我一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