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僱主的话,辛季点了点头,示意僱主继续说。
“我们需要处理一个害虫,就是內部的害虫,对,没错,就是这样。”僱主找了一个合適的形容词。
“名字,信息,请概括一下你所谓的害虫。”辛季问道。
“克莱温特,就是新闻里的那个黑帮老大。”僱主搜肠刮肚就说了这样一个描述。
新闻?什么新闻?杀手还用看新闻?
辛季抬头给了僱主一个疑问的眼神。
“我懂行,我懂行,你们要的不是这种笼统的信息。”僱主辩解道。
懂懂懂,你懂个锤子!
“这里有他的信息,你可以看看。”僱主递过来自己的手机,上面是面试简歷一样的个人信息。
辛季滑动手机屏幕,看得却是越来越心惊。
克莱温特,洛杉磯黑帮“怀特之狼”的二號人物。
怀特听起来是个人名,实际上是“white”,即“白色”的意思。这个帮派是非常典型的反移民黑帮。
近年来由於大量的走线客涌入美利坚。帮派都贴上了“反移民”和“支持移民”的標籤。而且这两种势力往往水火不容。
而“怀特之狼”,是洛杉磯,乃至西海岸知名的白人帮派。
而克莱温特是“怀特之狼”的二號人物,其地位类似於帮派行动队的头目。僱主手机中甚至还显示了这个人策划参与过的几次帮派衝突。
简单来说就是:能打!很能打!甚至可以说现阶段“怀特之狼”的地盘都是他打出来的。
但是这傢伙在半年前已经被抓起来了。当时的新闻做了很多报导,这估计就是僱主说他是“新闻里黑帮老大”的原因了。
后来此人突然转做了“污点证人”,又申请了“联邦证人保护计划”,此后便销声匿跡。
辛季看完这些信息,不由自嘲地笑了笑。
处理一个帮派成员还能考虑。
处理一个接受联邦证人保护计划的帮派成员,呵呵,辛季还想多活几年。
心里暗骂了一句僱主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智障,辛季就把手机还给僱主。
然后他摊了摊手说道:“处理一个受联邦保护的证人,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內,抱歉。”
说罢辛季又准备起身,僱主见状,忙说:“安迪,我的朋友,你误会了。我们会撤销证人保护,你只要解决克莱温特就好。”
“现在黑帮说话都这么大胆吗?”辛季坦言道;“谁都能撤销证人保护令了吗?”
僱主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:“谁说我是黑帮了?”
估计是觉得辛季已经误会了,僱主从怀里掏出一个铁质的徽章。
蓝色的背景上是一个金色的盾牌,盾牌上是一个白色的天平和一枚横放的钥匙。这个徽章有点熟悉,但是看清徽章上缘上的三个字母后,辛季直接瞪大了眼睛。
irs,美利坚收入署,又称“联邦国税局”。
好傢伙,辛季后槽牙都咬紧了。这可是美利坚最强力的机构,许多名声赫赫的人物都栽倒在irs手里。
在美利坚逃税,从来都不是开玩笑。 “所以呢?irs为什么要处理一个帮派分子?而且你们处理一个帮派分子也用不著使用外力。”辛季拋出自己的疑问。
是的,irs处理帮派分子真的犯不上使用外力。毕竟最有名的黑手党教父就是栽在irs手里的。
“因为怀特之狼是我们的黑手套。”僱主很坦诚说道,然后他又露出苦恼的神色说道:“他可能会指认我的一些同事。我们已经尝试多次解决他了,但是最后发现,最大的阻碍居然是他本身。”
僱主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然后诉苦道:“下个月就要开庭了,我们没有时间了。所以我们准备通过外力解决他。”
“他很强吗?”辛季问道。
毕竟常人对“强”的定义不能套在异人身上。
“嗯,很强很强,我们的派去的人已经失败两次了,去的人手也不知所踪。”僱主顿了顿,然后又接了一句:“你处理掉的铁拳,在几年前的一次帮派火拼中被打成了重伤。”
“撕!有点难缠。”別人不知道那个橡皮人铁拳的底细,但是辛季知道。
能把铁拳打成重伤的人,一定是个异人,而且是个很强的异人。
辛季需要这样的磨刀石。
在他处理掉铁拳的时候,他明显感觉自己对炁毒的运用又领悟了几分,异人之间的淬链也绝不是处理一般杂碎帮派分子能比的。
“谈谈价钱吧!”辛季出言说道,这已经表明他愿意接下这单。
“五万美金,我可以接受任务前先付一半。”僱主明显鬆了一口气,高兴地提出报价。
这个价格很合適,如果解除目標的证人保护,其实就是一个平常的刺杀任务。
当然,如果考虑到目標是个异人,这个价格就显得平平无奇了。
但是辛季也没有办法和客户说,这个目標有超越常人的力量,就像漫画里的超级英雄。
辛季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单我接了,给我时间和地点。”、
看辛季没有抬价,僱主还有点意外。说道:“其实我得到预算是八万,我的朋友,你真是一个爽快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我们只能让证人保护令失效几个小时,时间和地点暂时还不能確定,你需要隨时准备。”僱主回答辛季的问题。
“你可以隨时联繫我。”辛季答道。
毕竟不是每个任务都像烧仓库一样,有个仓库就放在那里。
对人的刺杀需要时机,而且对时机的把握对一个杀手来说尤为重要。
“我的朋友,有些事情我不想瞒著你,这个害虫有些非同寻常。”僱主搓了搓手,然后才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:“我的同事让我隱瞒这件事,毕竟说出来你可能就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了。”
这人还不错,辛季对这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有了很大的改观。
“你可能会不相信,这件事的確匪夷所思。”
僱主顿了顿说道:“我们曾经用自己的人手尝试解决这个害虫,当时在外面望风的同事亲眼看到持枪的好手衝进他家里,然后只有一声枪响,然后枪手就消失了。是那种悄无声息的消失。”
辛季记得,刚刚僱主说,他们已经失败了两次。便问道:“另一次为什么也会失败呢?”
僱主回答道:“第二次我们决定在屋外解决他,所以就让狙击手从安全屋外隔著玻璃开枪,当时的狙击手亲眼看到他被击中头部倒下。”
大腹便便的胖子又擦了擦汗说道:“他居然没有死,第二天我们亲眼看到他登车换了安全屋。”
他,还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