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问清楚了,马贼的巢穴就在距此地十多里外的一处山谷之中。”
杨三兴高采烈的向杨先汇报审问的结果。
“问清楚他们老巢里头还有多少人了没?”
“问了问了!”杨三笑着道:“他们老巢里就二三十号人留守,剩下那些他们抓过去的奴隶和女人。”
“恩?”杨先眉梢微挑:“奴隶和女人?”
“这些个马贼个个都是大爷,肯定要抓奴隶和女人伺候他们。”
“留下一队兄弟看着这些受伤的马贼,有敢逃跑的,直接杀了。”
“是!”杨三当即下去传递杨先的命令,未多时,杨先就领着一队兄弟,骑着马,押着两个受伤的马贼,让他们引路,朝着马贼的巢穴而去。
杨先将长枪横挂在马背一侧,弓箭则在另外一边,一行人不紧不慢的顺着戈壁滩被踩踏而出的小道朝着某个方向前行。
杨先拿着早已冰冷的烧饼就着肉干慢条斯理的吃着,一口烧饼就一根肉条,慢慢咀嚼好一会儿,才就着水咽下去。
冷却的烧饼十分坚硬,风干的马肉比烧饼更胜一筹,要是牙口不好的,还真咬不动。
不过一众汉子却并没有抱怨,都是穷苦人出身,这年月能吃饱就不错了,众人安静的啃着烧饼和马肉,就连两个带路的马贼,也各自分到了半个烧饼。
半个时辰后,众人的眼前出现一座隆起的土坡。
“坡后就是我们的老巢,坡上应该还有几个放哨的兄弟。”引路的马贼出卖兄弟时没有半点尤豫。
“我先摸过去,把哨探解决了。”
杨先看了下四周的地形,让众人暂时先别露面,自己腰后别着短刀就摸了上去。
杨先身形矫健,宛若正在觅食的老虎,悄无声息的摸到两个哨探身后,算准距离,宛若猛虎扑食般一跃而出,手中短刀如闪电般在当先那哨探的脖颈划过,然后没有半点阻碍的插进第二个马贼哨探的脖子里。
“别紧张,深呼吸!”
“痛是正常的……”
一盏茶后,杨先站在山坡上冲着下方招手,众人这才驱马上坡。
众人立于坡顶,下方口袋型的山谷之中分布着的几十个散乱的帐篷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老巢?”杨先看着身侧的马贼问道,眼中带着疑惑,只因眼前的这个营地实在太过简陋。
“确实就是这里。”马贼汉子急忙解释:“我们原先是在西夏和吐蕃边境讨生活的,后来遇上一伙更狠的家伙,被赶了出来,我们也没打算在这儿待多久,毕竟这里离渭州太近了,就想着先干几票,攒点本钱,再换个地方,没成想······”
马贼汉子说着瞥了一眼杨先,眼中满是畏惧,如此勇猛之人,马贼还是第一次遇见,一个人杀了他们好几十号人。
“上马!”
“随我冲杀!”
杨先抽出马背一侧的长枪,翻身上马,其馀众人也纷纷上马,杨先双腿用力一夹马腹,一马当先朝着坡下而去,周遭九人分列左右两翼,呈雁行阵跟紧跟在杨先身侧,初时众人的速度并不快,可随着不断下坡,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之下,马速也渐渐提升,下到坡地之时,马速已经接近极限。
“敌袭!”
“敌袭!”
这时候营地中留守的马贼也注意到了冲杀而来的杨先一行人,可呼声才刚起,一把长枪已然呼啸破空而至,跨越三十馀丈的距离,直接从后面给那高呼的马贼来了个透心凉。
骏马飞驰而过,贯穿了马贼胸膛,斜插在地面的铁枪也被杨先拔出,随手一甩,枪上尸体被甩飞出去,将旁边几个马贼砸飞。
“杀!”
一声暴喝,杨先面若寒霜,目光凛冽如刀,好似没有半点感情的冷血机器,浑身煞气萦绕,手中长枪横扫,几个意欲反抗的马贼已然连人带刀都被扫飞出去,飞的最远的那人足足飞了将近三丈,砸在一个帐篷上,直接把帐篷掀倒。
紧跟在杨先两侧的汉子们甚至都不用拔刀,只需将手中长柄朴刀一横,身子伏低,借助马儿疾冲之势,朴刀划过之处,马贼皆被一分为二。
这一队人马,皆是在宥阳时就跟着杨先的老兄弟,跟着杨先操练近两年,彼此之间早已养出了默契。
雁形阵也并非一成不变,而是随着地形的变化不断做出调整,前方道路狭窄时,便不断收缩阵型,或成锥形,或成一字长蛇状。
果真如几个马贼交代的那样,马贼巢穴之中,只有二三十个马贼留守,馀下都是他们抓来的奴隶和女人,杨先领着众兄弟冲了一个来回,就把人杀的差不多了,旋即阵型便分散开来,众人各自追杀逃跑的马贼。
杨先则勒马而停,看着四周一个个衣衫褴缕,只勉强遮住重要部位,披头散发,赤着双脚,几乎不成人样的奴隶们,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。
就连此刻不断闪铄着词条的系统面板都没空理会。
【阵斩马贼,九牛二虎,金刚不坏天赋炼化进度提升】
翌日清晨,冗长的队伍出现在渭州城郊大营外的官道之上,箭楼上的守军立马提高了警剔,待看清队伍最前方,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身形魁悟高大,气宇轩昂的杨先时,立马松了口气。
“是杨提辖!”
“快去禀报,杨提辖回来了!”
冗长的队伍之中,骑在马上的人不到二十,馀下之人,被这不到二十人围在中间,馀下还有四五十号被麻绳捆着手,连成长龙,几乎个个身上带伤的人,周遭两侧还有不少同样步行,但衣衫褴缕的男女。
边境马贼肆掠,杀了一批又会冒出新的一批,是以边军时常会清剿这些盘踞在边境的马贼,可马贼们也不傻,大多都会避着大军,不会傻傻的去和朝廷的大军硬碰硬,大多都只盘踞在一些敏感的地带。
象是杨先等人此次伏杀马贼的小河沟,距离渭州城就有近百里,已经很靠近两国边境线了,这群马贼们盘踞的地方,距离边境更近。
经略府。
“继之你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!”刘洵和杨先开玩笑道。
杨先笑着道:“相公屯田开渠,修筑城墙,不正缺劳力吗!”
刘洵意味深长的看向杨先:“看来继之心中早有成算。”
“相公对末将有知遇之恩,末将自当为相公分忧。”
“此番剿贼,你部折损如何?”
“六人轻伤,五人重伤,无人阵亡。”
刘洵眼中闪过几缕精光:“战果如何?”
“杀贼约有五六十人,轻伤和投降的加起来有七十八人,还有些跑了的没算。”
“从马贼手中救下的奴隶有五十六人,女子有三十七个,除了咱们汉人之外,其中有不少是西夏人。”
“还有西夏人?”
“那些女子之中,有一半是西夏人。”
“这可难办了。”只是汉人还好,可西夏人······里面可是有可能混有西夏细作的。
杨先道:“相公是担心这些女子和奴隶里头,有西夏人的细作?”
“不错。”刘洵道:“虽说如今咱们和西夏休战已有多年,可西夏亡我大周之心不死,难保不会派遣探子来探查咱们的虚实。”
刘洵的顾虑不无道理,杨先虽然早有成算,但却并没有直说,而是拱手躬身,颇为躬敬的问:“末将初来乍到,对渭州的情况并不熟悉,相公以为,这些人该如何处置?”
看到杨先的态度,刘洵脸上露出笑容:“陛下命我在渭州屯田驻边,抵御西夏,正所谓三军未动,粮草先行,咱们不能一味的依靠朝廷的粮饷,屯田乃是重中之重,就把这些人都送去屯田吧,就算里头真有西夏的奸细,接触不到军营和布防,也不用担心他们作妖。”
“相公英明!”杨先拱手附和,完全没有半点方才是他建议直接把这些人弄去屯田的意思。
刘洵又勉励杨先几句,将杨先送上来的缴获酌情分配,给了不少赏赐。
回去之后,杨先也没闲着,带着兄弟们复盘这次行动,杨先仿照鸳鸯阵的阵法还是很顶用的,再加之商队的护卫们也颇为用命,不然这次就不只是五六个人受伤了。
不过兄弟们之间的配合还是有待提升,平时训练的时候还好,可真跟人动起手,面对那么多马贼的时候,不免有些慌张,幸而平日里杨先对他们训练颇为严苛,虽然有些手忙脚乱,但到底还是保持住了阵型,没有溃散。
这些个从宥阳跟着杨先一路出来的兄弟,就是杨先的班底。
“正事说完了,接下来才是重头戏!”复盘完这次的战斗,杨先话音一转,脸上露出笑容:“三儿!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这次缴获颇丰,经略相公发了赏赐,每人两贯钱,受伤的多一贯,给兄弟们发下去。”
“好嘞!”
一听说发钱,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,齐齐对着杨先行礼:“多谢哥哥!”
“说了多少次,在军中要称职务。”杨先板着脸训斥道。
“多谢提辖哥哥。”
“待会儿回去把钱都收好了,别乱花,今晚勾栏听曲,我请客。”
“提辖哥哥威武。”
杨先几句话直接把众人都给整激动了,簇拥着杨先出了营房,直奔渭州城内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