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的剧烈摇晃和刺鼻的臭味将杨先从昏迷中唤醒,睁开眼睛,杨先第一反应就是先扫视着四周的情形。
一个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着,少说也有几十号人,基本上都是年轻的男女,还有些半大孩子。
漆黑的空间之中没有一点光亮,壤塘县有些看不大真切,不过从众人和他自己身上的衣着来看的话,倒是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们有些相似。
“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?”
疑惑间,杨先的思绪不住飘飞着,脑子飞速运转。
六七十年代,密闭的狭小空间,周遭还在不断起伏摇晃,还有腥臭的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咸湿味儿。
海上?
“哥!”
一声呼唤将杨先从思索中唤醒,扭头望去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黝黑的脸庞,那是因为在海边常年暴晒导致的黢黑,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,无数记忆也从脑中浮现
1980年,粤省边上一座小渔村的村民,因为受够了穷日子,抱着发财的心,跟着同村的几个发小结伴偷渡去港岛。
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偷渡的渔船上,躲在渔船的船舱里,周遭的几十号人,都是想要偷渡去港岛的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杨先摇了摇头,道:“我没事!”
说话的人叫陈建国,和这具身体是一个村子的,除了陈建国之外,还有个同村一起偷渡的发小叫胡勇,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当过兵,打过越战,因着家里老娘病重,没钱治不起病,就想着跟杨先和陈建国一起到港岛发财,回家给老娘治病。
“没事儿就好,算算时间,咱们也差不多快到了。”陈建国道。
杨先没再说什么,陈建国和胡勇见状也不再开口,如今他们还在海上飘着,生死未卜,几人自然都没有心思说话。
随着心念一动,一道只有杨先自己才能看见的全息光幕浮现在眼前。
【宿主:杨先】
【天赋:九牛二虎、金刚不坏(传说中)】
【技能:屠宰(精通)、拳脚(入化)、器械(入化)、射箭(入化)、投掷(入化)、骑术(入化)、枪法(精通)、火炮操作(精通)】
【神通:诸界无间(冷却中)】
【物品:传国玉玺(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)】
【命格:紫薇入命(宿主曾为天下共主,得紫微星认可,可逢凶化吉,遇难成祥,是天生的领袖,带有独特气质,能够轻易折服他人)】
除了这些之外,近乎透明的虚拟面板之上,除了这些之外,再无其他信息。
倒是身体里头,一股暖流正在不断的游动,虚空之中似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,不断的进入杨先体内,体内气血不断运转,骨骼经脉和脏腑,都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之下,在一点一点的强化着。
看着多出来的物品和命格两栏,杨先的注意力凝聚在物品那一栏之上,可看着看着,杨先就觉掌心胸口隐隐一阵灼痛,和那暖流在体内流转带来的暖意截然不同。
就在杨先疑惑的伸手去摸胸口那灼痛的位置之时,那灼痛感却又戛然而止。
就在杨先疑惑之间,面前的虚拟面板之中,那物品一栏的‘传国玉玺’发出亮光,看到这一幕,杨先好似明白了过来,盯着那‘传国玉玺’,神情专注,下一刻,胸口的灼痛感再度传来,可杨先却忍着并未分心。
紧接着,杨先的意识沉入一处奇异的空间之中。
“这传国玉玺内部竟然自成空间?”杨先十分诧异的想着,心念一动,身上仅有的几张港币消失不见,落入空间之中。
心念再动,那港币又重新出现在里衣缝制的内袋之中。
又简单的实验一番,杨先发现,只有自己的身体触碰到的东西,才能收入玉玺内部的空间之中。
就在杨先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,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,渔船忽然减速停船,船舱内的众人也因此不断晃动,几个倒楣蛋甚至直接在船舱里滚来滚去。
杨先几人背靠着舱壁,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。
“这是到了?”
“应该是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陈建国松了口气,可胡勇眼中却带着浓浓的警剔。
“小心点,多留个心眼,这些蛇头可都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胡勇没想到杨先会这么说,有些意外的看了杨先一眼,虽未开口,但眼中却升起了警剔。
未多时,渔船再度发动,但速度却慢了许多,没过多久又停了下来,旋即头顶的舱门被打开,手电筒的光亮照了进来。
咚咚咚!
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响声,舱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到了,都出来吧!”
陈建国下意识就要起身,却被眼疾手快的杨先一把拽住。
“不急!先看看!”
杨先压低了声音,一旁的胡勇显然也是这个打算,警剔的看着四周,并没有急着起身,可船舱里的其他人就没有他们这定力了,纷纷朝着舱门涌去。
“过来,都排好队!”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“什么?没钱?没钱你还敢偷渡?”
“可我们来之前不是已经交了钱吗?”
“来之前交的那是来之前的事情,现在收的是现在收的,这是两码事。”
“可我没钱了!”
“我的钱都买了船票了。”
“船票?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阿叔,咱们是偷渡,不是轮渡。”
“没钱就打电话让你们港岛的亲戚把钱送过来!”
蛇头凶神恶煞的道,周遭一众衣着各异的小弟,也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手里还拿着砍刀铁棍,恶狠狠的盯着一众偷渡客,将一众偷渡客围在中间。
“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!”一个中年汉子自人群中走出,看着蛇头据理力争道。
“是不一样,那又怎么样呢?这里是老子的地盘,老子说了算!”说着那蛇头自腰间掏出一把真理,‘嘭’的一声砸在桌子上。
只这一砸,就如同古时官员拍响的惊堂木一样,惊的众人纷纷一颤,唯有躲在后头的杨先和胡勇二人不为所动。
胡勇之所以不为所动,是在战场之中经历过生死,从枪林弹雨之中走出来的,不说心如铁石,但比常人要强得多,可杨先的镇定自若,却叫胡勇十分意外。
都是同一个村子的,对于杨先和陈建国的过往,胡勇自然清楚,二人不似他那般参军入伍,还上过战场,从小就在村里长大,没出过远门,更加没见过什么世面,像陈建国那样被吓了一大跳,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。
胡勇眸光微凝,对于这个发小愈发好奇起来。
“哥,怎么办?”
陈建国急的就象热锅上的蚂蚁,他身上东拼西凑借来的那些钱都买了‘船票’了,身上就剩下几件衣裳和带的鱼干了。
“急什么!”
“等上了岸再说。”
“阿勇,今儿个看来是没法善了了,待会儿要是真动起手来,你护着点建国,剩下的交给我!”杨先凑到胡勇身侧小声说道。
“能行吗?”胡勇虽然上过战场,可让他赤手空拳面对这么多蛇头,尤其还是在那狭小腥臭的船舱里一路颠簸渡海之后,他还真没把握,尤其是那蛇头手上还有枪。
“试试呗!”
“都排好队!”
“都没长耳朵吗?让你们排好队!”
“狗日的听不懂人话是吧?”
一个脾气暴躁的小弟上去就是一脚,直接把刚才那质问蛇头的中年人一脚踹倒,然后抡起手中的棒球棍,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打的中年男人抱头痛呼,不住哀嚎,可那小弟却充耳未闻,只一棍接着一棍,不过片刻功夫,中年人的哀嚎声就越来越弱,被小弟打的浑身鲜血淋漓,晕死了过去。
陈建国见到这一幕,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,躲在杨先和胡勇身后,胡勇的眸光则沉了下去。
几个小弟提着刀、棍从偷渡客中点出几人,想让他们动手处理那中年人。
可偷渡客们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,一个个被吓得连连后退,眼瞅着这些蛇头的小弟就要动手,却在这时,人群后方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让我来吧!”
话音刚落,人群自动让出一个信道,露出杨先和胡勇跟躲在他们二人身后的陈建国。
杨先信步上前,走到小弟身侧:“让我来吧!”
“快点!”小弟不耐烦的指着一旁的船舱道:“那边有绳子和麻袋,你去拿出来。”
那小弟又随意指了两人:“你们两个去搬石头!”
杨先闻言走入船舱,在蛇头小弟的监视之下,拿了麻绳和口袋,几个汉子搬来石头,将中年人和石头一起塞进麻袋里,绑好绳子,直接扔进了海里。
蛇头的小弟见杨先动作娴熟,好奇的问道;“你小子动作这么熟练,以前干什么的?”
“打渔的!”杨先咧嘴笑着答道,神色异常憨厚。
“你不怕?”
“出海打渔哪有不死人的。”杨先淡定的道。
可蛇头却并不会因为杨先出了力就放过杨先,偷渡客们排好队,等待着蛇头的盘剥,可这些个偷渡客们要不是穷疯了,谁愿意冒着死亡的风险偷渡来港岛,蛇头见从他们身上捞不到油水,就只能等上了岸让他们联系他们在港岛的亲戚送钱了。
要是实在没有的,自然还有别的处理方式。
没多久,十几艘小船就开了过来,停在渔船边上,船上下来好十来个小混混,偷渡客们也被分别安排上小船,在小混混的押送之下,朝着岸边而去。
十几分钟后,小船停靠在一个简陋的码头,码头边上有几排木屋,木屋内灯火通明,码头上站着十来个混混。
“给你们在港岛的亲戚打电话,让他们把钱送过来,就能带你们离开,不然的话,就只能按我们的规矩来了!”蛇头站在一众偷渡客前面道。
“大哥,你们的规矩是什么?”
有个女的壮着胆子问道。
蛇头走到女人身前,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女人,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小梅!”
“小梅是吧!”蛇头笑着道:“虽然瘦了点,但长得还行,稍微打扮打扮,应该会有客人喜欢。”
“客人?什么客人?”小梅下意识后退两步,警剔的看着蛇头。
“当然是嫖客,不然是什么客人。”蛇头咧着嘴笑道。
“嫖客?”
“大哥!”
“放心,我不是坏人!”
“我知道,你们来港岛是为了发财来的,我们也是为了发财,放心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蛇头挥了挥手,当即一众小弟便上前,将偷渡客中姿色还不错的年轻女子挑了出来,带到旁边的木屋,剩下的大多都是男人,还有几个上了年纪,和没被挑中的女人。
也并不是所有的偷渡客都在港岛有亲戚,就是有亲戚的,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亲戚的电话,有的只有地址。
终于,蛇头走到杨先身前:“小子,在港岛有亲戚吗?”
“当然有,我三叔一家都在港岛。”看着近在咫尺的舌头,杨先的脸上露出笑容,目光下移,落在蛇头的小腹一侧,哪里鼓囊囊的,插着的正是刚才在船上震慑众人之际拿出的那把黑星手枪。
“哦?是吗?那你有你三叔的电话还是地址?”
“你找死!”
一旁的小弟见状,当即就挥舞着砍刀长棍上前,一旁的胡勇上前一脚踹飞一个持刀的黄毛,杨先将那蛇头的身体拉到身前,挡住两个小弟的砍刀和铁棍,一脚踹飞另一个小弟,同时顺势拔出那蛇头插在小腹一侧腰带上的大黑星。
枪口指向剩下冲来的小弟之时,另一只手拉动枪栓,打开了保险。
“来啊!”
“怎么不来了!”
“大哥饶命!”
“小心走火!”
一群刚冲上来的小弟就象是被人摁了暂停键一样,一个个直接僵在原地。
“你不是厉害吗!”杨先信步上前,一巴掌扇在刚才在船上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个红毛脸上,巨大的力量,直接把红毛扇倒在地。
“都给老子把手里的家伙扔了,趴在地上!”
“快点!”
一众小弟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纷纷把手里的武器扔掉,直接趴在地上,生怕杨先开枪。
“阿勇!”
“哥!”
胡勇走到杨先身侧,杨先把手里的大黑星直接递给胡勇,然后上前拿起两把砍刀,看向一众偷渡客:“这些蛇头都是不把我们当人的,想跟船上那人一样的就呆着别动,不想被人家当成牲口一样处理了,就拿起武器团结起来。”
胡勇拿到枪的第一时间,就是退出弹夹,检查枪里的子弹。
杨先话音刚落,四周听到动静的蛇头小弟们立即朝着这边涌来,见此情形,胡勇当即举枪就射。
砰砰砰!
接连三枪,直接命中冲在最前民的三个小弟,应声而倒的三个小弟也直接把其馀正要朝着这边冲的小弟都吓到了,纷纷扭头就跑。
“他妈的,他就一把枪,有什么好怕的!”
“就他有枪,我们没枪吗?”
伴随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,就见一个微胖的中年汉子领着一群小弟从一间木屋里走了出来,中年胖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大黑星,同样的胖子身边的几个小弟,手里人手一把大黑星。
就在这时,黑暗之中,几道乌光飞出。
砰砰砰!
接连三声闷响,中年胖子身边三个拿枪的小弟直接被乌光砸中脑袋,直接就倒地睡了起来,中年胖子瞳孔皱缩,立即趴在地上,可下一刻,又一道乌光呼啸而至,精准的命中了他的太阳穴,中年胖子还没来及看清周围,就晕了过去。
如此诡异的一幕,直接把胖子身边的一众小弟吓得瑟瑟发抖,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慌不择路的逃了。
另一边,拿枪躲在掩体后边盯着这边的胡勇看着这一幕,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骤然收缩,显然是被震惊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