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梁楚河和顾倾城、苗飞飞,为他新“开发”出的“超级嗅觉”而震惊时,县公安局那边,也传来了好消息。
根据梁楚河提供的“嫌疑人可能就在宾馆内”这一关键线索,陈建国带队,对整个宾馆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。
最终,在三楼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,将睡梦中的a级通缉犯王志强,成功抓获。
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
这起轰动一时的特大珠宝抢劫杀人案,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,在这个偏远的小县城里,宣告破案。
县公安局,乃至市里、省里,都轰动了。
陈建国因为指挥得当,立了大功,对梁楚河这个“福将”,自然是感激不尽。
第二天,他亲自带着人,来宾馆给梁楚河送锦旗和奖金。
“梁先生,这是我们局里的一点心意,感谢你为维护社会治安,做出的杰出贡献!”陈建国握着梁楚河的手,激动地说道。
一面“智勇双全,罪犯克星”的烫金锦旗,还有一个装着一万块钱现金的大红包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两三百块的年代,一万块,绝对是一笔巨款了。
“陈队长,太客气了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梁楚河嘴上谦虚着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白捡一万块,还混了个“良好市民”的荣誉,这买卖,划算!
送走了陈建国一行人,宾馆的房间里,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顾晓晓抱着那面大锦旗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啧啧称奇:“楚河哥,你现在可是名人了!回头我得找记者,给你做个专访,标题我都想好了,就叫《古玩奇才勇擒杀人犯》!”
“行了你,别添乱了。”顾倾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然后转向梁楚河,眼神里,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经过昨晚的“嗅觉理论”,她对梁楚河的信心,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“楚河,等阿彪身体好一点,我们就回京都。”顾倾城说道,“我有个朋友,他爷爷是前朝的一个大官,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。最近老爷子身体不好,准备出手一部分藏品,但是只对熟人开放,不走拍卖行。我觉得,这可能是个好机会。”
梁楚河一听,眼睛也亮了。
这种私下交易,最容易出“漏”。
以前,他靠异能面板,是“看”漏。
现在,他或许可以试试,用他这个新开发的“鼻子”,去“闻”漏了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响了。
阿虎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,是风尘仆仆的韩卫国。
他的眼眶,依旧是红的,但整个人,却一扫之前的阴郁,精神矍铄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“韩站长!”梁楚河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小梁。”韩卫国看着梁楚河,眼神里,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激。他从怀里,掏出一个用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,递了过来。
“找到了。都找到了。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。
梁楚河知道,他指的是什么。
他接过那个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捧黑色的、混着泥土的骨灰。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
还有一个用军用匕首,草草刻成的小木牌,上面写着“韩卫东之墓”。
“我把他火化了。等回去,我就带他回家。”韩卫国看着那捧骨灰,虎目含泪。
“按照你说的位置,我找到了那棵松树,也看到了那只没刻完的鹰。”韩卫国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,又掏出了一个东西,递给梁楚河。
那是一个老式的、军绿色的铝制水壶,上面坑坑洼洼,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“这是我当兵时候发的水壶,跟了我快二十年了。”韩卫国抚摸着那个水壶,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,“当年,我弟弟就是喝了这里面最后一口水,才才闭上眼睛的。”
“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,就当是我弟弟还陪着我。”
“现在,我找到他了,也该让他安息了。”
他将水壶,郑重地,塞到了梁楚河的手里。
“小梁,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。这个水壶,不值钱,但它对我来说,比什么都重要。我把它送给你,算是我我这个当哥哥的,替我弟弟,谢谢你的大恩大德!”
梁楚河握着那个冰凉的水壶,只觉得手心一阵滚烫。
他知道,韩卫国这是在用这种方式,表达他最深的谢意,也是在彻底地,与过去做一个告别。
就在他的手指,触碰到水壶的一瞬间。
那熟悉的信息面板,再次浮现。
【物品:78式军用水壶】
【年代:1976年】
【材质:铝、帆布】
【状态:严重磨损】
【历史痕迹一:曾跟随主人韩卫国,在南疆的雨林里,装过雨水,也装过蛇血。】
【历史痕迹二:它的壶身上,那道最深的划痕,是为主人挡过一块弹片留下的。】
【历史痕迹三:1981年,在秦岭,它将最后一口水,喂给了主人的弟弟韩卫东。】
【历史痕迹四:它的主人,常常在深夜,对着它,一遍遍地喊着弟弟的名字】
梁楚河的心,被这些无声的文字,狠狠地刺痛了。
一个水壶,见证了一位老兵的一生,见证了生离死别,也承载了长达十年的思念。
他抬起头,看着韩卫国,郑重地说道:“韩站长,这个水壶,我收下了。我向你保证,只要有我在,就不会让它蒙尘。”
“好!好!”韩卫国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泪,终于还是没忍住,掉了下来。
他迅速擦干眼泪,从梁楚河手里,接过了那个装着骨灰的布包,然后,又指了指梁楚河的口袋。
“那张图就拜托你了。”
梁楚河知道,他指的是秦始皇陵的内层结构图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您放心。”
韩卫国没有再多说,他背着弟弟的骨灰,挺直了腰杆,大步流星地,走出了房间。
他的背影,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,显得无比的萧瑟,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房间里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顾倾城、苗飞飞和顾晓晓,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。
她们看着梁楚河手里的那个旧水壶,又看了看他,眼神里,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楚河,那张图”苗飞飞作为警察,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的呼吸,都变得急促了,“真的是真的吗?”
梁楚河没有回答,只是从贴身的口袋里,小心翼翼地,取出了那个泛黄的油纸包。
他将油纸包,放在桌子上,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层一层地,将它打开。
油纸里面,除了有一封已经发黄变脆的信纸,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、质地像是羊皮一样的东西。
梁楚河将那张羊皮,缓缓地,在桌上展开。
一张绘制得无比精细、结构复杂、标注着各种看不懂的篆体字符和符号的古代建筑结构图,展现在了众人面前!
图纸的中央,用朱砂,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——
“皇陵”!
一股来自两千多年前的、厚重而磅礴的历史气息,扑面而来!
饶是顾倾城这种见惯了珍宝的人,看到这张图的瞬间,也觉得心脏都快停跳了!
这已经不是“古玩”的范畴了。
这是国宝!
是足以改写历史的,无价之宝!
“咕咚。”顾晓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她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。
“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苗飞飞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作为警察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东西的分量。
私藏国宝,那可是重罪!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梁楚河的身上。
这张图,现在,在他的手里。
如何处置它,将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