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空气都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羊皮图纸,还有图纸旁边,那封同样泛黄的信。
“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秦始皇陵地图?”顾晓晓的声音,细若蚊蝇,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“嘘!”苗飞飞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外,确认房门已经锁好。
她的心跳得飞快,作为一名警察,她深知这东西一旦泄露出去,会引起多大的风波。这不仅仅是文物,这是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、巨大的秘密。
顾倾城也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。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想要触摸那张地图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,那薄薄的一张羊皮上,承载着千钧之重。
“楚河,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看向梁楚河,这个问题,才是眼下的关键。
梁楚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封信上。
那是韩卫东写给父母的遗书。
他拿起信纸,借着灯光,辨认着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报了平安,说了些部队里的趣事,让父母不要挂念。但在信的末尾,他提到了这张图。
“爹,娘,儿子这次可能回不去了。我把一张很重要的图,交给了我哥。你们让他,一定要把它交给国家。这是咱当兵的人,该做的事”
字迹潦草,甚至有几个错别字,但字里行间,那份朴素的、属于一个军人的忠诚和担当,却力透纸背。
梁楚河缓缓地,将信纸折好,重新放回油纸包里。
“这封信,我们得想办法,送到韩站长的父母手里。”他沉声说道。
“至于这张图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女。
“我会把它,交给国家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,都异常坚定。
听到这个回答,苗飞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这是她最希望听到的答案。
顾倾城和顾晓晓,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。
她们知道,这东西,不是她们能够染指的。最好的归宿,就是让它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。
“可是,该怎么交?”苗飞飞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,“我们直接拿到文物局去?怎么解释来源?韩站长弟弟的事情,能说吗?还有那个德国人的日记,纳粹的铁盒这些事情,牵扯太大了。”
她的话,让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。
是啊,这件事,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去办。
一个处理不好,非但没有功劳,反而会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一直沉默的顾倾城,忽然开口了。
她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我爷爷,以前在军中,和文物部门的一些老领导,有些交情。而且,他老人家本身就是资深的收藏家,在圈子里的地位和信誉,都毋庸置疑。”
“我们可以把这张图,连同那本德国人的日记,通过我爷爷的关系,以‘海外回流文物’的名义,‘捐赠’给国家。”
“海外回流文物?”苗飞飞一愣。
“对。”顾倾城点了点头,“我们可以编一个故事。就说,这张图和日记,是我一个海外的朋友,偶然间从一个德国老兵的后人手里收购来的。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,才把它带回国内。”
“这样一来,既解释了东西的来源,避免了追查,又能以一种最体面、最安全的方式,把东西交上去。而且,韩站长弟弟的牺牲,也不会被暴露在公众视野里,这是对英雄最好的保护。”
顾倾城的这个计划,可以说是天衣无缝。
它完美地解决了所有难题,将风险降到了最低。
“这个办法好!”顾晓晓第一个拍手叫好。
苗飞飞也连连点头,看向顾倾城的眼神里,充满了佩服。不愧是顾家的大小姐,这手腕,这格局,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梁楚河也对顾倾城的计划,表示了赞同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他一锤定音,“等回到京都,我们就去拜访顾老爷子。”
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接下来的两天,一行人就在县城休养。
阿彪在医院里,恢复得很快,已经能下地走路了。医生对他那堪称“医学奇迹”的恢复速度,啧啧称奇,最后只能归结于“军人意志力强大”。
阿彪和阿虎两兄弟,对梁楚河的态度,也从之前的“老板”、“先生”,彻底变成了发自内心的“大哥”。
他们不止一次地,在梁楚河面前,拍着胸脯保证,以后梁楚河让他们往东,他们绝不往西,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,也绝不皱一下眉头。
梁楚河知道,他用一次玩命的冒险,换来了两个最忠诚、最可靠的兄弟。
这笔买卖,血赚。
三天后,阿彪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一行人,终于踏上了返回京都的旅程。
从偏远闭塞的秦岭小县城,回到繁华喧嚣的国际大都市,仿佛是从一个世界,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。
闻着空气中熟悉的、汽车尾气和尘土混合的味道,顾晓晓夸张地张开双臂,做了一个拥抱天空的姿势。
“啊!我胡汉三又回来啦!”
看着她那搞怪的样子,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连日的疲惫和紧张,在这一刻,仿佛都烟消云散了。
顾倾城在京都有好几处房产,她直接把车,开到了环城路的一处高档公寓。
这是一套超过三百平米的大平层,装修奢华,视野开阔,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,可以俯瞰半个京都的夜景。
“今晚大家就住这儿吧,好好洗个热水澡,睡个安稳觉。”顾倾城将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,对众人说道。
“哇!倾城姐,你这里也太豪华了吧!”顾晓晓像只兔子一样,在巨大的客厅里窜来窜去,满脸都是羡慕。
梁楚河也是第一次来到顾倾城的住处。
他看着这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装修,心里暗暗咋舌。
这就是顶级白富美的生活吗?
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失业后,租住的、只有十平米的、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啊。
不过,他现在,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屌丝了。
他有了一千多万的存款,有了一身神奇的异能,还有了三个愿意与他同甘共苦的绝色红颜,和两个能为他两肋插刀的过命兄弟。
他的人生,已经开启了一个全新的篇章。
洗完澡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,所有人都瘫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,谁也不想动弹。
顾倾城叫了五星级酒店的送餐,丰盛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。
没有酒,只有果汁和茶。
但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。
饭后,阿虎和阿彪,很自觉地,住进了客房。
客厅里,只剩下了梁楚河和三女。
气氛,在不知不觉中,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经历了这次生死与共的秦岭之行,四人之间的关系,已经发生了一些难以言明的变化。
不再是单纯的雇佣,也不再是简单的暧昧。
那是一种,经历过考验的、更加紧密、也更加复杂的羁绊。
“我我去给你们放洗澡水。”顾晓晓最先受不了这种安静,红着脸,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逃也似的跑进了浴室。
苗飞飞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,她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:“我我去看看晓晓,别让她把你的浴室给淹了。”
客厅里,只剩下了梁楚河和顾倾城。
顾倾城没有躲闪,她那双清冷的、如同秋水般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梁楚河。
“楚河,”她轻声开口,“欢迎回家。”
梁楚河的心,猛地一颤。
回家。
多么简单,又多么温暖的两个字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月,却又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,将她揽入怀中。
顾倾城的身子,微微一僵,但很快,就放松了下来,将头,轻轻地,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窗外,是京都的万家灯火。
窗内,是安宁的岁月静好。
一个新的开始,正在悄然上演。